若是没有她出言阻拦,此刻他还在与庄之甫扯皮,前世庄之甫可没入刑部,只是软禁在侯府。
解知薇神情冷淡,如同看的是一个不熟悉的人:“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扰乱了太后的丧礼,再说你握有实证,就算今日没有我,事情早晚也会闹到圣上跟前。”
她说得客观,撇清了私人情谊。
落在其他人耳中也无可厚非。
可汪臧海哪里肯就此作罢,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我知道你不想牵扯太深。但今日之事,庄家必然记恨于我,往后我行事,只会举步维艰。”
“不知永荣王府还需不需要门客。”
他抬眼深深的望着她,口中问着永荣王府,实际上问的却是她。
风吹起他沾染血污的衣摆,少年眼底的野心与执念一览无余。
解知薇望着他,心中了然。
庄之甫入狱,平津侯并不会元气大伤。
那老狐狸完全可以把所有事,都推到庄之甫和正妻的身上,反正庄之甫贪的钱,也没过他平津侯的手。
所以汪臧海想重投门第,也情有可原。
而汪臧海借着皇陵一案崭露头角,终于拿到踏入上层棋局的入场券。
“万事小心。”解知薇淡淡丢下四个字,翻身上马。
骏马踏着满地白色纸钱,朝着京城方向前行。
汪臧海站在原地,静静目送她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轻轻抚过唇角,仿佛那里还残存着,那日茶楼雅间留下的温度。
他不会止步于此。
只要他站得足够高,就没有人能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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