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婚期得延后,好歹也是终身大事。你倒好,让人孤身一个包袱就上门了,咱们王府连辆迎客的马车、列队的下人都没备,传出去,旁人该说我们永荣王府恃宠而骄,轻怠了圣上面前的新贵!”
解知薇站在一旁,眉毛都没动一动,面无表情听着自家父王一本正经的操心念叨。
只当他的唱戏。
她心底只剩无语。
谁入赘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
人小海哥是来当门客的,怎么到她爹耳朵里,就变成板上钉钉、既定事实的入赘亲事了?
不等她开口辩解,廊下的汪臧海已然缓步上前。
少年一身清简衣衫,洗去了在地宫、朝堂摸爬滚打的满身戾气,唇角噙着温顺柔和的笑意,眉眼干净又谦恭。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顺得体:“任凭王爷吩咐即可,臣毫无怨言。”
话音落时,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蜷了蜷,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透彻滚烫。
藏在温润皮囊之下的,是满心翻涌的雀跃与惊喜。
他本以为,自己顶多借着此番功绩,换一个能长久靠近解知薇、留在王府的门客身份。
不是不敢敢奢望,而是愿意循序渐进,只因为他想要的更多。
可听王爷这番话,竟是默认了他入赘的事?
从寄人篱下的小小门客,到能名正言顺留在她身边。
甚至……能做她的人。
汪臧海心底蛰伏许久的偏执与念想,在此刻悄然疯长,连眉眼间的温柔都多了几分真切的灼热。
陆景渊见他这般温顺懂事,更是满意,大手一挥,径直吩咐身侧候着的老管家:
“大蓬,速速收拾出海棠苑给汪大人!”
老管家躬身应声:“奴才这就去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