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瑛也是自信过了头,没想到区区县级矿务司的账房,不仅里头设了机关,外面还有重兵把守。被发现后,他掏初京城稽查司的令牌,不料对方不仅不买账,反而召来弓弩手,要把活捉改为当场击杀。
崔瑛肩膀中了箭,又同侍卫走散,左支右绌,竟躲到了县学来。
孟致望着他肩上伤口,皱眉道:“这是官府的箭,足下既是世家子弟,何故行鬼祟事?”
崔瑛举起他案上的账本,微微笑道:“因为也许,我与孟兄在查同一件事。孟兄看的这本是阳账,而我刚刚拿到了去年的阴账,孟兄难道不想两相对比,瞧瞧这些人有多大的狗胆吗?”
孟致夺回了账本,警惕地打量他。
心里迅速盘算自己为数不多的人际知识:崔家是太子妃的母家,听说太子妃只有一个嫡亲弟弟,正是眼前人这般年纪。金尊玉贵的世家独苗到此偏远县城来,难道是代表了太子的意思,要向内廷司礼监发难吗?
崔瑛见他犹疑,只好使出杀手锏,一字一句道:“孟兄莫非是怕事?可不要忘了一句话,寡欲以养心。”
闻言,孟致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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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下值的时候,窈贞在水渠边洗枇杷,顺便抓几只河虾回去加菜。
薛灵绮站在渠边,一边吃枇杷,一边又将崔女官演了一遍:
“怎不渴死你个没心肝的?你不交代,便没有水。”
“……哎呀公子你可打杀奴婢了呀,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这就去倒水,嘤嘤嘤。”
一遍比一遍挤眉弄眼,演绎夸张,直逗得窈贞在水里笑弯了腰。
待笑够了,想起自己弄丢的簪子,又默默叹息。
虽然如今还没被发现,以后可如何是好?
薛灵绮知道她的心事,说道:“我夫君说,崔女官是受太子妃之命来的,能让她跪称少公子之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