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起身,拄着拐回西上房去了。
孟致对李大夫道:“家母盼子心切,还望李先生莫要介怀。”
“无妨,无妨,我知道,你是个极孝顺的,”李大夫抚着胡子笑了笑,“回头我写两张方子给你,你可按需抓药调理。”
孟致起身,与窈贞一同向他行礼:“多谢李先生。”
二人送李大夫出门,东上房里,崔瑛睁开了眼睛,竟是十分清明。
这麻沸散太次了些,李大夫刚剔完腐肉便失了效,他忍痛的时候愈发清醒警惕,所以将外头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虽然自己这厢还伤重难耐,倒有些同情起那嫂夫人贺氏:婆母刻薄至此,每日辛苦劳累便罢了,竟连孩子也要她一个人生。便是他从前见的那些恶人毒妇,故意找茬也说不出这般话来。
第7章同情:谁弄的腕上青痕。
云集县的后山曾接连大片农田,只是这些年杂税渐繁,荒废了许多。
窈贞早饭后上山,一路没遇到什么人,采了满满一背篓药草,还摘了许多野花,用野草扎成一捧,想带回去给敏儿。
约傍晚时分,她下山回城,在城门处遇到了巡捕房查验,见那领首面白敷粉、细声细气,想必是矿务司的太监,正着重查验入城者有无携带含萸。
逐渐轮到窈贞,她抱着花捧,紧张得手心一片汗湿。
“呦,这不是孟夫人吗。”那首领认出她,笑阴阴地凑过来:“孟夫人可还记得我?”
窈贞垂下眼睛,轻轻摇头。
太监道:“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几年,我往孟家送孝敬,被老虔婆拿扫帚打出门,是夫人可怜我,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窈贞想起来了。
孟致抓了强纳民女的矿务司太监,矿务司的人登孟家门行汇。那个小太监怪可怜,捧着一匣子银锭,面黄肌瘦的,个头比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