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冷冷扫过方有路,方有路顾忌他的家世,赔了个笑:“只是例行检查,二位莫要见怪。”
柳逢生:“查完了吗?”
“马上。”
方有路招手,两个巡捕摘下窈贞的背篓,走到一旁翻查。窈贞抱着一捧花,紧紧躲在柳逢生的马边,像是受了惊。
没一会儿,那俩巡捕说:“都是些治跌打的药草,没有含萸。”
方有路这才遗憾地将人放进城门。
入城后,柳逢生本想让窈贞骑马,自己在前面牵着,窈贞固辞不受,于是便让她走在前头,他骑马在后护送。
路上柳逢生主动搭话:“近来矿务司这些太监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竟连官眷也敢欺侮。”
窈贞想了想:“这件事,能请柳大人不要告诉郎君吗?”
“你是怕他使意气?可他竟让你自己出门采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窈贞停在胡同口,胡同最里面便是孟家,她转身望向柳逢生,“今日多谢柳大人了。”
柳逢生瞧了她好一会儿,点点头应了。
待窈贞走后,他心里默默叹息:孟致这榆木,竟有这般好福气。
*
窈贞进门后卸下背篓,忙将花捧拆了,从里面择出五六株完整的含萸。
她按李大夫的嘱托,将叶子摘下捣烂成泥,根茎用砂锅熬水,在炊房里忙前忙后,热得脑门脖颈都是汗,起身擦汗的功夫,瞧见崔瑛正站在炊房门外。
隔着腾腾雾气,他如画的眉眼又是另一番清润风韵。
窈贞连忙垂下眼:“你……你不是还烧着么,怎就出来了?”
崔瑛说:“屋里闷,出来透气,看见背篓,料想是嫂夫人回来了。”
“嗯。”
他这嫂夫人叫得窈贞怪不好意思,她背过身去继续捣草叶:“你歇一会儿,药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