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瑛这才接上半个多时辰前的话头:“……将这账目抄录两份,景王一份太子一份,你亲自去送。”
“圣上那边呢?”
“不必。此雷尚小,等挖到大的再送给他醒盹。”
“是。”
“除了这件事,你另外再去给我杀个人。”
送账本没有挑战性,一听杀人,侍卫立刻睁亮了眼:“主子吩咐。”
崔瑛提笔,在纸面写下一个名字和几个地址:“杀了人,卸成八块,扔到这些地方去。”
侍卫搓着手接过那张纸:“属下这就去办!”
他正要闪身消失,忽然想起最上头那位,叮嘱他不仅要保护主子,还要照拂好他,于是灵机一动,转身多了句嘴:
“是否需要属下给您找个女人?不拘什么样,只要您说,属下都能找来,悄悄来悄悄走,保证不让孟家人发觉。”
崔瑛轻轻瞥了他一眼。
搁平时,他就该闭嘴了,但他真心实意替崔瑛着想:“……总憋着不好,真的。”
“好啊。”崔瑛皮笑肉不笑:“你这么忠心,办完事就去宫里把自己阉了,回来到榻上伺候。”
侍卫闻言脸色剧变:“不不不不不!告辞!干活去了!”
说罢一阵风似的卷出窗去,险些绊了一跤,抱头鼠窜。
崔瑛关上窗,和衣回榻上躺着,心里莫名有些烦乱。
倒不是为找女人这点下三滥的事。
既然已经和周演——即方才那多嘴又恐断袖的侍卫,接上了头,将该送的东西送了出去,他继续躲在孟家已无必要,按理说该马上回去函园,免得旁人起疑。
可他又不想立时回去。
一则,账本只是个小火星,云集县水深,非这一颗小火星能彻底照亮,他想躲开旁人的视线继续深追。
二则,孟致此人才高气清,很有义气,倘能与他深交,将来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