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瞧着无甚滋味,入口却一抿即化,鲜甜香润瞬间沿着舌尖散开,咽下喉时,又有淡淡的青梅酒香回荡。窈贞被这一口滋味惊住了,呆了好一会儿,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很没规矩地连夹了四五回。
一抬头,见崔瑛左手把玩茶盏,右手屈指撑额,姿态闲适风流,淡淡笑着看她。
窈贞讪讪红了脸,听到崔瑛说:“这蟹粉煨鱼翅也好吃,敏儿,搛给你娘尝尝。”
“还有这蜜饯樱桃,虽比不得京中小曲江,勉强也可一尝。”
这回却是崔瑛自己拾起公筷,挑了浸得最透最润的一口,放在窈贞碗里。
窈贞什么话也不敢说,只一个劲儿地低头吃饭,只觉得这也好吃,那也好吃,千般滋味,万种新鲜。
心里莫名想到了崔瑛家里的一妻九妾,心说,也许这十位女子,不全是他强取豪夺来的,他人物这样出挑,待人又这般好,里头一定有真心爱慕他,所以为他生儿育女的吧。
敏儿先打了饱嗝,崔瑛拿温水焙着的帕子给她擦嘴,然后一下一下抚她的后背,给她顺食。
这会儿他的声音又温和可亲了:“嫂夫人莫要认为,我这样强行施舍是伤你自尊,我是见不得敏儿挨饿,这会让我想起小时候没饭吃的经历。”
窈贞惊讶:“崔公子这样的家世,竟也曾穷到没饭吃吗?”
“不是因为穷,”崔瑛笑了笑,“是因为我爹娘总吵架。”
窈贞试图用她贫穷的经验强行思考:“吵起架来忘了做饭?”
崔瑛:“我娘心气不顺时,常不饮不食,任满桌珍馐冷了倒了也不会瞧一眼。我爹自恃身份,不肯屈尊哄她,就让我跪在院里陪娘一起绝食,什么时候我娘喝水了,我才有水喝,我娘肯吃饭了,我才有饭吃。小孩子不比大人能捱,我印象里,大概饿晕过两三回吧。”
窈贞闻言惊呆了:“天底下竟有如此冷漠绝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