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县令大人有好好的官差不用,怎么让个书生来审问。
但他也不敢多问。
“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我进去瞧瞧。”顾玉竹拢了拢身上的衣袍,遮住了两只被冻得通红的耳朵往里面走。
这天真是越发的冷了。
狱卒美滋滋地收下了金珠子,亲自给顾玉竹打开了牢房门。
小小县城里面的牢房并不大,里面关的,犯人并不多。
天凤王朝刑法说严苛也严苛,说不严苛也不严苛。
若是犯了罪,许多的人都是打板子,打完板子就可以抬下去了。
要是再重一点,那估摸着就是砍头的罪。
因此整个牢房里面竟然只关了刘慈一个人。
顾玉竹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惨叫。
她快步走过去,入目是宋成业冷若冰霜的脸,以及眼底让人心寒的淡漠。
他正用手擦拭着血迹,刘慈在他的脚下哀嚎:“你放了我,我愿意给你作证,我愿意指认昆山。”
他痛得实在是受不住了。
宋成业却当做没有听见,但擦掉了手上的血迹,将那帕子往旁边一扔,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子。
那小瓷瓶有点眼熟。
但牢房里面只点了一豆昏暗的烛火,顾玉竹又看不太清楚。
只是当宋成业即将打开瓶塞时,她心中是咯噔一下。
“宋成业!”
宋成业须臾之间,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那刻在他心头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