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那头发白了一大半的老婆婆僵硬的转动头,“那,炭火呢?”
她已经不相信大夫了。
大夫说,人没救了。
“炭火,炭火这里……暂时,暂时只有六十块,我再去求,我再去外面求一点……”
她抿着唇,驼着背,面对着顾玉竹,“劳烦您,给我相公看看。”
她说着已经打算往外走。
俨然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救人的机会。
“你还是让我先看看吧,等我看了能不能治,若是我觉得不能,你再去吧。”顾玉竹瞥了一眼对方的手。
这要是再出去,这双手以后就废了。
“是,是。”妇人呐呐道。
她推开了侧屋的门,“我相公就在里面。”
屋内温度也还算高,但躺在床上的男人却浑身冰冷,嘴唇苍白,宛如一具尸体,浑身上下都是被冻僵了之后的青紫痕迹。
顾玉竹伸手探了探对方的大动脉。
还活着。
有皮下出血,心脏跳动得很微弱,呼吸很困难,或许还有肺部感染。
但还没有被逼到绝境。
“可以救。”她回头给了妇人和那老婆婆一个准话。
两人眼中冒出了前所未有的亮光。
“真的能救吗?”头发花白的老人扑通一声便跪在了顾玉竹的跟前,“姑娘,如果您真的能救,求求你一定,一定要救活她,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家产都给您……求求你……”
她不停地冲顾玉竹磕头,片刻功夫脑袋下便撞出了一片血痕。
“婆婆,您先起来,现在是救人要紧。”顾玉竹伸手赶紧将她扶起,“您先出去吧,这屋子里面不能带太多的人,对您儿子的状况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