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竹目光一凝。
这人……比她想象中的要聪明。
“您也别用这种视线看着我。”男人抠了抠自己的脸,整张平庸的脸多了几分诡谲莫测,“您就算是戴着帷帽,也太好认了,我呢是收钱办事——”
啪。
又有一个钱袋子砸进了他怀中。
男人迫不及待地打开钱袋子一看,差点被里面的金子给闪瞎了眼睛,而金子之下似乎还有几张银票。
这可真是位出手阔绰的主啊。
男人舔着干涩的唇瓣想,有了这些钱,他这一年的酒水都有着落了。
“我也不隐瞒您,昨个儿晚上有人找到我,就让我在那条街等着,说是一看见有人出事,就把人带去您那儿,顺道再说上几句,别的也就没了。”
“至于那人的身份,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那天我喝醉了酒,他找到了我,不过那人衣服虽然是暗色,但料子却不错,不似寻常人家所有,对了,那人身上还有一股药材味,您还是自个儿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同行吧。”
他慢条斯理地将钱袋子揣进衣兜里,打了个酒嗝,“我这都说完了,您也该放我走了吧——”
他调子缓缓拉长,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只剔透玲珑,如玉如琢的手,脑袋跟着手的动作而转动。
顾玉竹摇晃了两下指尖的银票。
男人咽了口唾沫,义正词严道:“我这个人向来讲信誉。”
“你不要?”顾玉竹诧异,顺势将银票塞回了袖中,“我倒也不为难你,你若是真不想说,那便算了。”
男人急了,“姑娘,不是我不告诉你,你得罪的人身份地位可非常人所能比,若是告诉了你,我这小命可都不保了。”
他眼巴巴地盯着顾玉竹藏银票的那只手,“人对医术如此善用,就算是不明着对付我,可我若哪日生了病,他们稍稍一句话,有哪个大夫又敢给我治病,我便只能活生生地病死了。”
顾玉竹微笑:“倒是我心急了,今日多谢解惑。”
她将银票递过去,抖抖衣袖,淡然自若地招呼:“子奕,走了。”
苏子奕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跟在顾玉竹身后,等,离开了此地,他才板着小脸问:“玉竹姐,刚才那人也太不识好歹了,你给了这么多银子他都不说,不如我去把他抓回来。”
顾玉竹扑哧一笑,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谁说他没有说的,他说地简直不能太清楚了,位高权重,医药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