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靠在她颈窝咬她耳朵的这个男人不太对。
妈妈,这里有变态。
“顾嫣还未曾来,你便成日成日地念叨,她在你心里,比我还重要?”宋成业眼神幽深,泄愤似的又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顾玉竹决定当一回端水大师,“你是我夫君,她是我妹妹,都是我的亲人……”
话没说完耳朵又被咬了一口。
“亲人之间,亦有排名。”
顾玉竹双目无神地盯着不远处,心头一堆神兽奔腾而过将那碗水打翻,语气堪称绝望:“你重要你重要,行了吧?”
不管了,天大地大,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最大。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宋成业喉咙里却溢出一声凉凉的笑,“呵,你在骗我。”
顾玉竹一个头两个大,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给这个死变态一拳,让他体验体验人间疾苦,却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像是千万种难以诉说的情绪汇聚而成,又酸又涩,还有些许不安。
“罢了,我不该逼你。”男人在她生气前放开了她。
顾玉竹就好像是一个被扎漏了的气球,里面的气嗖地一下就放完了。
她抬头打量宋成业。
如今天色昏暗,她只能借着一缕月光看见对方轮廓优越的侧脸。
他微微低垂着头,额前一缕碎发随风晃荡,无端显得有些落寞而寂寥。
顾玉竹有点心虚,虽然不多,却也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是不是语气太严肃,太不耐烦,伤到了对方。
她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但奈何两辈子都没点亮情话这个功能,再加上她和宋成业又是水到渠成的感情,大概就是还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就已经相处得像老夫老妻了,时下流行的小年轻互诉衷肠那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于是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用一副咬牙切齿的语气,断断续续挤出了两句话。
“我没骗你,你是我夫君,唯一的,自然重要。”
啧,肉麻。
她不着痕迹地抖了抖鸡皮疙瘩,伸手戳了一把对方的腰,“别生气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