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玉竹并没觉得这有多么公平。
据她所知,容家这些年蒸蒸日上,和莫静仪的打理脱不了干系,到头来,还是便宜了那对狼心狗肺的母子。
只是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马车在路上绕了两圈,避免有人跟踪,这才姗姗到了别院。
只是还没下去,顾玉竹和苏子奕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红丽匆匆而来,站在车窗外低声说:“夫人,容家那边正在送东西过来,您和小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从后门走。”
顾玉竹正准备去撩车帘子的手又缩了回来,坐好吩咐:“那就去后门。”
“是。”车夫今日也特地戴着斗笠,闻言将斗笠压得更紧,在红丽的带领下去了后面。
容家来人抱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在院子里进出。
有一双眼睛却特意往马车这边多看了两眼。
那是一个相貌普通,穿着却比普通人好上许多的中年男人,对方也不搬东西,反而是从兜里掏了几两碎银子找了个小厮直接往对方手上塞,“小兄弟,我和你打听个事儿……”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小厮就仿佛碰到烙铁般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我只是个下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拒绝三连,小厮躲避瘟疫似地跑了。
中年男人脸上挂着的笑容一僵。
这别院怎么回事,跟个铁桶一样,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这事情没过一炷香就传到了莫静仪的耳朵里,此时两个孩子真看图纸看得起劲。
顾玉竹就在旁边坐着,她此刻取了斗笠,道:“还好红丽姑娘机敏。”
红丽羞怯地笑笑:“一切都是娘子吩咐的。”
既然合离,那家中主子便不能再叫夫人,红丽改口改得很利索。
“容家人都小肚鸡肠,今日玉竹你在公堂上叫他们家人丢了好大的一个脸,他们必定不甘心,但我身边人绝对不会将你的身份透露出去,玉竹你可以放心。”莫静仪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