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姐,我知道错了。”
顾玉竹脑仁儿一跳一跳的,没忍住,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官兵见状,终于肯相信顾玉竹的话了,但却忽然听到有人说:“各家都只能带三十人,难不成因为他家偷渡上来的一个人,就不管了?”
官兵和顾玉竹一家子唰地看了过去。
原来这边的动静不是何时吸引了也在外吹风的其他人,后面竟是围了不少看戏的。
那说话的男人穿着绸缎,三十来岁,估计也是同行的官员,眼见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他梗着脖子道:“都用这种目光看我做甚,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之前上船时,我就在你们旁边,可没看见你们的队伍中有这么个少年郎,而且,你们带的镖师看着也已经满员了,也就是说,多加这么一个少年郎,也就多占了一个位置,大家都是同僚,怎么偏偏你们能搞特殊。”
这话足够难听,也足够诛心。
顾玉竹皱眉,并不记得上船时他在自己旁边,反倒是那个……傅庭!
她一眼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紫衣男人,心头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只怕这个跳出来的蚂蚱,是背后有人指使。
船上的人个个都是同僚,其中不乏官二代,三代,官兵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压力,只得将目光投向了宋成业。
“这位大人,上头确实是有规律,无论是谁,都不能特立独行,最多只能携带三十人上船。”
他对上了宋成业那双冷冷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忽而又改了,“后天我们将停靠下个港口,不如就在下个港口的时候让这位小公子下船……”
“七岁以下的孩子,算半个位置。”宋成业忽而道。
他神色一片淡漠,像是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任何事情都不能掀起他的波澜,“镖师二十一,家仆五,夫人和三个孩子,余下一个位置有余。”
三十人中,并不包含需要上任的官员。
当初顾玉竹担心家中,留下了大部分的家丁,因此人员并未满额。
顾玉竹眼睛一亮,笑了:“我夫君说得没错,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拿登船的册子来对照,我们家三个孩子,如今不过六岁,怎么着也不能算作满员,就是加上我弟弟,也还余下半个位置。”
挑刺儿的男人傻眼了,愤愤道:“这是诡辩,没有经过朝廷的登记,他是偷渡!你们这是包庇!”
可惜他这话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