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竹的药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他只得在门口等着,几乎望眼欲穿。
好在里头的人并没有要他多等。
顾玉竹拿着几个木盒子出来交给他,道:“这药是我早已经分好的,里头也写了送服的方法,刘大人回去就可给令堂服下,这药配好后,保质期并不长久,因此我只配了一个疗程的量,等这一个疗程吃完之后,刘大人再来找我就是。”
刘庭责愣了愣:“您,您早就准备好的?”
顾玉竹笑了笑:“上次在衙门见了令堂一面,发现她身体不好,便配了这药,只是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忽而忘了。”
顿了顿,她又玩笑般地道:“刘大人可别学我。”
刘庭责接了腰,弯腰应得爽快,“夫人请放心,下官必定不会忘记。”
他眼里掠过一抹感激。
顾玉竹满意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差不多到了该放值的时候,刘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吧。”
刘庭责又深深鞠了一躬:“下官告退。”
他步履匆匆,行走带风,应该是迫不及待的要拿药回去给自己的老母亲去了。
待人离开,顾玉竹又回了宋成业那儿,却见旁边坐着的苏子奕把头埋得更低了。
少年盯着手里敞开的书,脸上神色却很是飘忽,偶尔用余光扫扫她。
正在和宋成业商议开支的顾玉竹忍不下去了,抬手敲了敲少年的额头,“看书就看书,有问题就问,我脸上有没写的有答案。”
这一下不重,苏子奕却抬手捂住了额头,咬着唇瓣,道:“玉竹姐,为什么不让我去做?”
他像是有些不服气,“这件事交给我去做,会更轻松,我会轻功,能在不让人察觉到的情况下做得悄无声息。”
顾玉竹眨眨眼可算是明白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你就在为这件事情生闷气呢?”她好笑地偏了下头,唇角却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往上扬,“别的人是巴不得偷懒,怎么就你这么实诚。”
苏子奕闷不吭声,捏着书卷的手却紧了紧。
他不自觉的鼓着腮帮子,心里头很是郁闷。
——像是被人抢了拿手差事的那种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