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贵人来此,本不该站在外面喂蚊子。
“不必这么麻烦了。”看他实在窘迫,顾玉竹阻止了他,“侯秀才,你过来上前看看。”
侯秀才快步走到了方小飞的跟前,眯着眼睛将这少年郎打量了一番,“是你,没错了。”
这样魁梧的身躯,和这样青涩的脸庞,还是足够让他印象深刻的。
他激动地回头朝顾玉竹汇报:“夫人,他就是我碰见的那少年郎。”
方小飞一脸茫然不明所以:“你是……那位夫子!”惊讶得瞪大了眼。
月色到底不比灯光,隔得远了,方才他没看清楚。
这会儿一打量,便认出来,这就是从自己手上买走了那张药方的人。
“是我,是我。”侯秀才拍拍他的肩膀,“孩子,今天我们过来找你是为了说那张药方的事情。”
“药方?”方小飞愣了愣,“药方能有什么事?”
“妙仁堂的大夫故意开药方谋害人,你之前那张药方我看了看,怀疑你母亲的逝去或许和那张药方有关,所以想来找你问问当时的情况,若真是因此而遭的毒手,那我希望你能够出堂作证。”顾玉竹几乎没有给对方任何做心理准备的机会。
她知道他能够接受得了。
“药方……有问题?”方小飞被这个惊天大雷炸得有些懵。
这也是正常人的反应。
旁边几个孩子还小,也是懵懵的抬头看顾玉竹。
直到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扯了扯方小飞的衣裳,“哥哥……”
张小飞陡然回过神,握紧了双拳:“恩人,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那日我娘摔了一跤导致难产,我们挨家挨户地去借了钱,才请来了妙仁堂的大夫,那大夫先是开了一帖药,说是不成,还得开药,就让我拿着这药方来抓……后来喝了这药,娘也没救回来。”
少年人垂头默默地擦了擦眼泪。
顾玉竹看得难受,应该问的还是要问:“那你可知道,你娘当时没喝这副药时,情况是否还好?”
方小飞回忆了一番,难受得沉默了。
他当日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注意不到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