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宋成业虚弱的咳嗽,“咳咳咳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蔡阳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早已经从郡守那里得知,这正阳县的县令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但他自觉牙口好得很,又岂会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他和郡守对视了一眼,加重了语气,恫吓道:“休要狡辩,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便能够洗脱身上的罪孽了吗?来人,把证人带上来。”
他的声音直朝门外而去。
有人应声而动,带进来了一个身穿宝蓝色衣裳的妇人。
顾玉竹定睛一看,不是蔡雪禾又是谁。
“公公。”蔡雪禾迅速地上前两步,激动地叫了一声。
李湛的眼里也猛然爆发出一阵光芒,“雪……雪……”
可他中了风,说话都说不清了。
而蔡雪禾见到他嘴歪眼斜的模样,原本一颗热络的心迅速地冷却了下来,于是乎,临到他跟前时脚步一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这样的嫌弃,一点儿都没掩饰,叫在场人看得清清楚楚。
李湛面色微变,心里头颇为不是滋味。
顾玉竹心里面啧啧两声:这两人感情也不深嘛,就这就开始嫌弃上了。
蔡明阳轻咳了两声,对自己这个侄女的不加掩饰有些无语,连忙转移话题,“雪禾,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蔡雪禾施礼后,便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正阳县县令鱼肉百姓的”事情,并且毫不犹豫地把正阳县百姓如今遭受的困苦日子推到了宋成业身上。
顾玉竹听后忍不住想翻白眼儿。
正阳县百姓这么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这才来多久,这是把人当傻子糊弄吧?
果不其然,郡尉谢长林蹙眉道:“蔡雪禾?你是,蔡家人?”
蔡雪禾心里咯噔一下,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蔡明阳。
蔡明阳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