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华停下手里的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灰。
“把弟兄们都集合起来。”
十分钟后,八百人在窑洞前面的打谷场上站成了整齐的方阵。
虽说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还穿着国军的黄呢军装,有的已经换上了八路的灰布军装,有的干脆穿着老百姓的棉袄——但站姿笔挺,精气神十足。
姜自华站在队伍前面,扫了一圈。
“弟兄们,三个月的学习和甄别已经到了尾声。我们即将重返战场。”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但一双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八路军了。你们给我记住这段时间学的纪律问题——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打仗缴获一律上交,对待老百姓要客客气气。不要犯在老部队时候犯过的那些烂毛病。”
他停顿了一下。
“在老部队的时候,有人吃老百姓的,有人拿老百姓的,有人骂老百姓的。到了这里,谁要是再犯这种错误,不用人家处分你,我姜自华亲自收拾你。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八百人齐声应了一嗓子。
姜自华点了点头。
“好,解散,各自回去准备。”
队伍散了之后,他自己回到窑洞里,坐在一张破板凳上。
窑洞的墙壁上糊着报纸,右上角贴了一张地图,上面歪歪扭扭画了几条红线——那是他这三个月里自己标注的山西地区敌我态势图。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在苍云岭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
三个月前的那天,他帮了李云龙一把。
那个八路团长不会知道是谁帮了他。
但姜自华记得。
那个不要命的团长,带着残兵在枪林弹雨里冲过来救自己被截住的弟兄,浑身是血还在骂人——那股子劲头,让他印象很深。
“李云龙。”他嘴里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