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您的屋子收拾好了。我带您过去?”
赵刚跟着小战士走了。
他被安排在团部旁边的一间屋子里。
屋子不大,一张土炕、一张桌子、一盏油灯,墙上糊着报纸,角落里叠着一床军被。
赵刚把自己的背包放在炕上,坐了下来。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今天这一天先是大腿磨破了皮,然后碰上魏大勇差点被打,再然后被一百多号伪军围攻差点送命,最后又跟李云龙交了锋。
李云龙这个人比陈旅长描述的还难对付。
不光脾气大、嘴毒,关键是他对从国军来的人有偏见。
“投降”这两个字他说得理所当然,压根没觉着有什么不妥。
赵刚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团,不好带啊。
不过他赵刚也不是吃素的,他在燕京大学读书的时候就上过街,跟军警对峙过。
去了延安以后,抗大的日子也不是白混的。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慢慢来。
他把鞋脱了,看了看大腿内侧磨出来的伤口。
血已经干了,结了痂,他用毛巾蘸了水擦了擦,嘶了一下牙,疼。
窑洞外面传来了小李的声音:“政委,魏班长安排好了。给他找了间空屋子住,吃的也给他送过去了。”
“嗯。”赵刚应了一声,“你也去休息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