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包的制高点向下望去,万家镇的轮廓在暮色中很清晰。
镇子就在两里地外的一小块平原上。
那不是一个大镇子,几十间土坯房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
镇子中央是一个大院,院墙很高,门口的旗杆上挂着一面伪军的旗帜。
院子的东侧,是一长排马厩,里面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马匹。
姜自华趴在山包的草丛里,举起望远镜,一动不动地观察了十几分钟。
“赵雪麟,说说你的观察。”
赵雪麟也举着望远镜,压低了声音汇报。
“大院正门有两个哨兵,东边墙角有一个瞭望哨,北边通往镇外的路口还有一个,明哨一共四个。马厩那边有七八个人在忙活,应该是马夫在喂马。院子里的人不多,大部分伪军应该都在屋子里休息。”
姜自华放下望远镜。
“镇子外围有没有发现暗哨?”
“我派三个人分头去摸一下。”
赵雪麟对着身后的侦察兵做了几个手势,三个黑影立刻分三个方向,消失在山坡下。
半个小时之后,三名侦察兵陆续返回,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报告,镇子西南方向的树林里有一个暗哨,两个人,其中一个在打盹。”
“报告,镇子北面的高粱地里设了一个暗哨,只有一个人,蹲在地上抽烟。”
“报告,东面没有发现暗哨,但是马厩后头拴着一条狗。”
姜自华在脑子里把这些情报汇总了一遍。
四个明哨,两个暗哨,还有一条狗。
这个骑兵营的警戒部署,比他预想的还要松懈。
他带着人悄悄退下山包,回到队伍隐蔽的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