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那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句“忠心耿耿”。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窑洞。
屋子里只剩下了楚云飞和孙铭,以及床上“昏迷”的姜自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孙铭始终保持着立正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楚云飞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好像在认真阅读。
实际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通过眼角的余光集中在了孙铭的身上。
他在等,他不信孙铭会是军统或者中统的人。
夜色渐深。
窗外,传来了打更的梆子声,格外清晰。
窑洞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一直站着不动的孙铭,终于有了动作。
他先是轻轻地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朝外面望了望。
确认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个哨兵在远处来回走动后。
他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药瓶。
他拧开瓶盖,将瓶子里无色无味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倒进了桌上的水壶里,然后轻轻晃了晃。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药瓶收好,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通过墙角一面不起眼的铜盆的反射,被坐在椅子上的楚云飞,看得清清楚楚。
楚云飞的心,又冷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