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两人进了客房,将自己的铺盖往墙角挪了挪:“二位今夜便宿在此处,我出去走走。”
素汐见他行囊还搁在房间,手里握着一条白绫,便问:“兄台,你这是打算去自进?”
钦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世道不公,我等寒窗苦读数十载,又有何用?上京的修士为修那劳什子文道,竟用窃才术盗走我的才气!如今我脑袋空空,提笔连字都写不出,活着,还不如一了百了。”
素汐蹙眉:“既被窃了才气,为何不去讨回?据我所知,窃才术乃是青都南家的禁术,你若与他们家主举报,那人必被严惩。”
钦南突然失声大笑,好半晌,才平静下来,反问素汐:“若是那窃我才气的人,就是南家家主呢?”
素汐:“……”
钦南失魂落魄的走了。
水云舟问她:“娘子,可要去追?”
素汐摇头:“人各有命。”
她的寿命只剩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哪儿有那个心力管别人生死?
这该死的系统,到底要怎样才肯给她涨寿命?
她已经带水云舟来了上京,还住进了贡街最贵、最富书生气息的客栈。
按理说,一定程度满足了书生心愿,可为什么寿命一点不涨?
水云舟见她紧蹙眉头,疑问:“娘子在想什么?”
素汐直言不讳:“我在想,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难道不是重新考取功名吗?”
水云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她:“娘子这一路幸苦,就是为了让我圆科考梦?”
素汐点头:“当然。”
水云舟神色突然凝重,朝她走过来:“娘子,你可知科考的代价是什么?”
素汐满眼的坚定:“我不知。但我说过,会为了你争一个前途功名。”
她没注意到,窗外的月光变成了诡异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