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风卷过,纸笺哗啦啦地翻卷起来,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形同稚童涂鸦,很是诡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腐烂腥臭味,呛得人鼻腔发疼。
曹星刃皱紧眉头,目光扫过这死寂的大堂,转向一旁的南麒兄妹:“这里,原本是什么地方?”
身着白衣的南麒文质彬彬,冲曹星刃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凝重:
“回曹长老,此处原是旧贡士街的一处客栈。十年前,这里曾起过一场大火,活活烧死了数百名赶考的举子。家父当年亲自布下清灵阵法,超度了亡魂,只是没想到,此地竟会化为奇门。”
南怡用折扇掩住口鼻,秀眉蹙成一团,嫌弃道:“哥哥,这里也太臭了,简直让人没法呼吸。”
“怡儿别怕。”南麒抬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发顶,“哪怕豁出性命,哥哥也定会带你走出这奇门。”
魏黎之环顾四周,沉声道:
“诸位既已在此奇门中得了身份牌,今夜不如便在此歇下。至于寻得出路的线索,待明日天亮再议不迟。”
“正合我意。”曹星刃颔首。
几人拾级而上,只见二楼的房间门外皆是蛛网密布,积灰厚得能没过脚背,墙角处还有拇指粗的血虫蜿蜒攀附,瞧着渗人得很。
唯独走廊尽头的一间丁字房,门楣干净得不见半分尘埃,窗纸后烛火通明,门缝里还悠悠飘出一缕清冽的檀木熏香,与周遭的腐臭格格不入。
“哥哥,我要睡这里。”南怡眼睛一亮,指着那间房,语气带着几分娇蛮。
南麒看向其余三人,见他们都没有异议,这才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嘎吱……”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房内,素汐正窝在水云舟怀里酣睡,被这声响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朝着门外扬声喊:“谁啊?大半夜的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瞬间没了动静。
素汐压低声音,戳了戳身旁的水云舟,小声嘀咕:“不会是那个想自进的书生又回来了吧?”
还好他俩完事之后麻利地穿好了衣服,不然这会子非得手忙脚乱地找衣裳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