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跃,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水云舟素来不喜强光,当即抬手遮在眼前,眉峰微蹙:“娘子这是做什么?”
“我要在这里来个瓮中捉鳖。”
素汐掂了掂腰间的黑金短刀,眉眼狡黠:“那些妖孽想偷书生的才气,偏偏只敢躲在暗处作祟。我们若是去寻,断是寻不到的。不如守在这里,等它自投罗网。”
说罢,她取了支狼毫笔,蘸饱了浓墨,塞进他手里:“夫君,你来写点东西。”
水云舟刚要落笔,却又被她伸手拦住。
“算了算了,”素汐一脸嫌弃,“你写的诗太寡淡,不如,你替我画张像吧。”
“……”水云舟眉眼忽然阴沉,满脸写着抗拒。
想起在犁沙镇时,为她一日画数十张画像的事。
之前他愿意做这件事,只是觉着演戏十分好玩儿。
可是现在让他做这件事,让他满腔烦闷。
“快点啊夫君!”
素汐见他迟迟不动,故意激他,“怎么?夫君莫不是不行??”
妖邪从没有“不行”的道理。
水云舟胜负心起,立刻提笔蘸墨,笔尖落纸,沙沙作响,片刻工夫画像便成了。
素汐打量着手里的画却皱眉点评:“不行夫君,你这画的何人?这般丑陋,能是我吗?我如此娇俏的杀猪西施,你却给我画成了这般方腮阔面?”
水云舟语气里明显有些不耐烦:“这便是娘子本貌,有何不妥?”
素汐:“什么?在你眼里我竟是这般丑陋?夫君,你心里到底还装着谁?我在你心里,不该是貌美的天仙吗?”
水云舟将笔搁下:“无理取闹。”
“夫君,你还能画得更好。”
素汐把笔塞回他手里,指着画开始提修改意见:“脸小一些,鼻子小巧些,这头发缝隙帮我填上墨色。还有眼睛,须得更有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