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双臂,仰起脖颈,以血肉之躯横亘在灵剑与结界之间。
剑气将她头发削掉一截,束发的簪子哐当落地,发髻散开。
可面对如此凌厉剑气,她的声音却沉如金石:
“魏宗主要杀我人族官员,可问过我这个人族皇后?始祖皇帝与修士立有血契,杀我人族官员者,必遭天谴!”
“魏郎,莫听她忽悠!”沈沐影急声催促,“你是天道之子,除魔卫道,天道怎会降罚于你?若等南景昭出来,再想杀她,就难了!”
剑气未收,却终究未再向前。
陈皇后不退反进,竟迎着剑锋迈出一步:“若你执意,便先刺穿我的身躯!”
结界内。
素汐缝不上水云舟的伤口,血与浊气不断渗出,浸透了整片褥垫。
她握着针线的手在发抖,眼底竟露出慌乱之色。
她深吸一口气:“表哥!”
黑金短刀忽然嗡鸣震颤,雷霆云沉稳的声音传出来:
“表妹,把先前得的石头取出来。”
素汐回神,匆忙自乾坤袋中搬出两枚奇石:“哪一块?犁沙镇那块,还是方才阵中带出的那块?”
“一起用。”
“如何用法?”
“放他肚子里。”
素汐没有迟疑,双手捧起两块比她拳头还大的机缘石,小心置入水云舟那无法合拢的腹腔。
石入即没。
那具似乎已无力愈合的身躯,竟像无底深潭,瞬息将两枚石头尽数吞噬。
黑气渐敛,血肉边缘竟开始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