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东西把下巴搁在他大腿上,仰着脑袋,四只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大的那个先开了口:“爹爹……饿……吃饭饭……”
水云舟那颗已经凉透的心,被这声“爹爹”猛地一击,瞬间柔软。
他伸手把两个小家伙从地上捞起来,腾空而起,直入夜空,眨眼间便落在了坤岳城的大街上。
十州各地大多宵禁,唯独这坤岳城,入夜后反倒活了过来。
街道两侧长明灯一盏接一盏,亮如白昼。
酒楼里歌舞不断,唱腔嬉笑飘出窗外。
夜市里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叫卖声此起彼伏。
坤岳作为十州的经济之都,甚至比上京更为繁华。
水云舟带着两个孩子,循着浊气最浓的方向走去,途经坤岳伏魔壁。
伏魔壁前搭了几张四方桌,摆着酒水,一群人正坐着喝酒,边喝边欣赏上京贡士街奇门内的景象。
看到南伯温本性暴露时,有人气得拍桌大骂:
“我还以为他真是什么操心后代不肯飞升的高人,原来是能力不够,压根飞升不了!他把后代当灵力的养分,简直是畜牲不如!”
“谁说不是呢……那些书生惨啊,刀池戈惨啊,沈书言,更是惨啊!”
一名女修却重重放下酒杯:
“都骂南伯温不是东西,怎么没人骂骂魏黎之和沈沐影?若真如南伯温所说,是这对奸夫银妇逼死素汐,死后还要抹黑她的名声,这也太冤了?”
几个男修喝醉了酒,口不择言:
“你这女修,怎么还听信南伯温的话?他那鬼话,能信?”
女修将酒杯往桌上一掷,声音清脆:
“我看不假!众所周知,傀儡素汐承袭了素汐的怨气,可她在奇门里,非但没对修士们赶尽杀绝,还帮南景昭困住南伯温,她的身体里,居然能留住南景昭的帝心灵根。这说明什么,尔等修士,当真不知?”
一位书生接话:“是啊。南帝的灵根,只在心中剔透的百姓中游走。那傀儡素汐能留得住帝心,还能与其交流,说明她本性纯良。都传傀儡继承了素汐的怨气,我倒觉得,更像是继承了素汐残留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