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哒哒哒——!”
远处激烈的交火声仍在响起,让这些心中不安的友军回过神,重新拉回了战场上。
谭新荣狠狠抹了一把脸,手上湿漉漉的,不知是冷汗还是别的,再加上沾染的脏污,将脸弄得脏兮兮的。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他再次看向那具遗体,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看样子想说什么,但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却什么也说不出。
最后,他只能挺直腰板,对着死去“旅长”的遗体,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旁边身后的十几名士兵,也学着他的样子,下意识地齐刷刷举起了手臂。
礼毕,谭新荣放下手,眼睛已是通红。他对那些还在哭泣的独立师士兵道:“弟兄们节哀,这位...呃......”
“呜呜呜,长...长管,我们旅长姓刘,呜呜......”
“这位刘旅长是英雄!这仇,我们一定要报!!”
说完后,谭景荣转身,面对着自己连里剩下的战士们,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狠劲,咬牙切齿的吼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刚才,是独立师的刘旅长,用命给我们开了路!”
说着,他指向地上那具尸体,“看见了吗?将军都在前面玩命,我们这些大头兵还有什么脸怂!”
说罢,他指着远处还在交火的战场,将头上的钢盔狠狠一摔,边跑边大吼,“都跟老子冲!不把鬼子统统干死,我们谁都对不起!”
“冲!给旅长报仇!”
“杀光狗日的小鬼子!”
友军的战士们也被激得血气上涌,刚刚目睹一个少将旅长阵亡恐惧也逐渐退去,反而被一种混杂着悲愤的复杂情绪取代,纷纷吼叫着端起枪,朝着前方扑去。
不过虽说刚刚的恐惧被振奋所取代,但当战役结束后,他们注定还会想起一个问题。
“一个将军死在了我们眼前,死得像个普通的大头兵。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一个顶天的大官居然会这样做?”
虽说前段时间也有这种等级的军官殉国,如黄梅兴将军、蔡炳炎将军。
可现在宝山的局势不对啊,还没危急到将军亲自上场的程度。
而那几个留下来收殓“刘旅长”遗体的独立师士兵,在友军冲过去后,此刻也不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