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跳出来训斥自己的这人,他还有理由说自己老了,所以才无法报国。
而自己呢,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和他们一样在坐在这唉声叹气,并且还用大义去指责别人。
周围那些茶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顿时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众目睽睽之下说了那些话,但就这么怂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最后终究还是年轻人拉不下脸,他猛地抬起头,破罐子破摔般地吼道:“我...我......我这就去当兵!这就去上海!总比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强!”
“唉——”
看他这样子,秦先生又叹了口气,明白这个年轻人只是在一时撑脸面,也许转头就回家去躲着了。
毕竟从他穿着和在茶馆悠闲喝茶就能看出来,这年头有几个像他这样殷实的人家,愿意现在到九死一生的上海当大头兵呢。
就当年轻人面红耳赤、茶客们摇头叹息、跑堂小二收拾着地上狼藉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这声音起初还很模糊的,让人听不太真切,只感觉闹哄哄地。
但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让原本还没注意到这动静的茶客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嗯?”秦先生皱起眉头,也仔细侧耳倾听,嘴里跟着小声念道:“答...答复三问?慰..好像是慰我忠魂?”
“是......”同桌的茶客有些不确定,“好像是这么说的。”
“不对,我听的是抗战到底。”
“你也不对,这喊的是要打就打。”
......
原本茶馆内众人还会说的是什么答案不一,可渐渐地,这声音越来越真切了,让大伙明白过来他们都没有听错。
因为外面喊的是:
“答复三问!慰我忠魂!”
“抗战到底!不做亡国奴!”
“要打就打到底!莫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