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宫缩来临,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她手指的收紧和呼吸的变化,耐心引导她。
他的存在比任何镇痛剂都更有效。
两个系统也早就醒了,它们有的时候夜晚会进入休眠状态,但是在温岚醒来的时候,它们也跟着一起醒过来了。
担心多余的声音会让宿主无法集中注意力,两个系统便一直保持着安静,紧张地盯着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在阵痛的间隙中缓慢流淌,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浓黑转为深蓝,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
当宫缩变得规律而强烈,间隔缩短得越来越快,温岚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痛感变得尖锐而集中,像是有巨大的力量在体内冲撞和撕扯。
她咬紧牙关,忍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呻吟,手指用力回握着张扶林的手。
张扶林的神色更加凝重,他不停用温热的湿毛巾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喂她喝下加了蜂蜜的温水,保持她的体力,同时密切观察着她的状态和宫缩的进展。
“看到头了。”
在一次宫缩间隙,张扶林低头便看到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激动,只有全神贯注的谨慎。
“温温,下次宫缩来的时候,听我指挥,用力。”
温岚满头大汗地点点头,积蓄着力量。
当又一次强烈的宫缩如浪潮般席卷而来时,张扶林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深吸气——憋住——向下用力!”
温岚依言而行,将所有的力量和意志都集中在腹部。
“好,呼气,放松一下……再来,吸气——用力!”
他的指令简洁明确,引导着温岚在最艰难的时刻,将力量用到最正确的地方。
油灯的光芒稳定地照耀着。
除了温岚压抑的喘息和用力的闷哼,以及张扶林低沉冷静的指令声,再无其他杂音。
汗水浸湿了温岚的头发和衣衫,也打湿了张扶林紧握她的手。
阿童也醒了,但它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阴影里,静静地看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