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温岚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成品的小被子,看到这场景,立刻明白了。
她今天裁剪幸幸换季用的新被褥,裁下来一块软软的棉布边角料,幸幸看见了,非要这块布。
她以为孩子想要新玩具,就随手缝了缝边,做成一条巴掌大的小方巾,没想到幸幸拿到小方巾,立刻冲到后院,往小咩身上盖。
小咩是羊,不是婴儿,当然不会老老实实躺着盖被子,方巾刚搭上背,它一走动,方巾就滑下来了,幸幸捡起来再盖,又滑下来,再盖,再滑。
盖了好几次,幸幸崩溃了。
“咩没有被被!”
他抱着那块小方巾,哭得撕心裂肺:“咩冷!咩妈妈呢!咩没有妈妈,也没有被被——”
这孩子直接把小咩的名字给省略了一个字。
张扶林听完了整段哭诉,沉默了很久。
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小孩子的奇思妙想。
他站起身,走进工棚。
温岚以为他去拿工具,却见他很快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块巴掌大的薄木板,他蹲下身,拿起那块小方巾,又拿起几根细麻绳,低头摆弄起来。
幸幸还在抽噎,但已经小声了很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的手指。
张扶林没说话,但他的手很快。
穿孔,穿绳,打结,调整长度……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把成品套在了小咩的背上,一块用细麻绳和小木板固定好的刚好覆盖住羊背中央的小方巾,很牢固,不会滑落。
与其说是被子,倒不如说穿了一件背心。
幸幸不哭了。
他走过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块固定在羊背上的小方巾,方巾是浅蓝色的,边角还有温岚缝的针脚,此刻正服服帖帖地盖在小咩雪白的背上,像一件小小的披风。
“咩的被被。”
幸幸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