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很多很多个。
温岚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耳朵。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去年的那个冬天,风雪很大,她很绝望,然后一道黑影从风雪中冲出来,快得像一道闪电。
那是他,他还是那么黑,那么高大,那么沉默。他站在那里,望着她,幽绿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然后他走上前,低下头,舔了舔她的额头,很亲昵很温柔。
温岚在梦里笑了。
一夜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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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岚是在一个清晨生产的。
那天的天格外好,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整个山坡照得亮堂堂的,洞口的积雪反射着光,刺得眼睛有些疼,但温岚顾不上这些。
她蜷在洞穴最深处的那堆干草上,身体一阵一阵地抽搐,汗水把皮毛都打湿了。
张扶林守在洞口,他从昨夜开始就守在那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狼群的其他成员都被他赶得远远的。
倒不是不信任他们,是他此刻谁都不想看见,只想守在这里,守着洞里的妻子,守着他即将出生的孩子们。
阿童也被赶出去了,他不甘心,蹲在远处的一块岩石上,伸长了脖子往这边望,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阿乌陪在他旁边,时不时舔舔他的耳朵,像是在安慰他。
——没事的,会没事的。
洞里传来温岚压抑的呜咽声,张扶林的耳朵猛地竖起来,身体绷得紧紧的,爪子下意识地抓紧了地面的积雪。
他想冲进去,想陪在她身边,可他不敢。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她,他知道她需要安静,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等着。
这种感觉比任何战斗都难熬。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太阳从山脊那边升起来,又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往西边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