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不甚在意:「你戴花好看。」
男人戴花好奇怪,张扶林想把花拿下来,但看着白玛的眼睛,最后还是没动,没事,男人也是可以簪花的,戴朵花也没关系。
两人顺着花海外围开始慢慢散步,白玛不会说话,要交流就只能靠写字或者打手势,但很神奇的是,即使她需要表达很复杂的话打简单的手势,张扶林也能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这让白玛十分高兴。
「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张扶林看着她一笔一画地写,不明白才接触这么一会儿,他怎么就成好人了?
当然,他确实也是意义上的好人,从来没做过一件坏事。
“你的鼓,可以借我看一看吗?”
张扶林一早就注意到了白玛的鼓,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离得近便发现这个鼓的样式和博物馆里的人皮鼓十分相似。
白玛没说什么,把自己的鼓拿下来给他。
张扶林摸了摸,这鼓看上去很旧,但是鼓面十分新,触感跟他自己摸自己非常相似。
这好像就是人皮鼓。
他很直接地问,白玛点了点头,张扶林并不害怕,反而十分好奇地摸来摸去,在征得她的同意之后对着这鼓拍了好几张照片。
博物馆是不能随便拍照的,而且都拉了线,不能靠近,他之前也只是远远拍了几张,细节上看不清楚,没想到只是来散个步就遇到了有缘人。
“这是你祖上传下来的?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地带出来。”
这东西应该也算是一种古董,不上交的话最好不要被人发现。
白玛愣了愣,她莞尔一笑,无声地说道:这是我的鼓,是用我的皮做的。
张扶林拿着鼓,以为少女是在跟他开玩笑,直到看见对方的眼神不似作假,他才后知后觉,好像是真的?
白玛问他,愿不愿意坐下来听她讲故事,张扶林自然是应下了,于是二人走到花海里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下,白玛摸着自己的鼓,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哀伤,随着她的手在鼓面上打出一个个轻巧的音符,张扶林的眼前忽然闪烁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那些是白玛生前的记忆。
“从前的从前,部落十分迷信,执拗认为纯洁少女的皮做出来的鼓,敲响即可沟通天神……”
“为了制作人皮鼓,部落会从小培养年幼的女孩,好吃好喝地供着她,监视她,以保证她的美丽和纯洁无暇,为了让她纯洁,灵魂无暇,拔掉她的舌头,让她不能说谎,年满十六岁的时候,就会剥下她的皮,制作成精美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