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溪闻缓缓吐出一口气,“行。”
她又闭上眼重新许了一个愿望,这才被放过,进入了下一轮吃蛋糕的环节。
这是季溪闻第一次拿到蛋糕的铲刀,第一次去分生日蛋糕。
往年都是小婶婶或者是季明强来分。
像是这样好几家人住在一起的大家,能够和谐,是因为有人在吃亏在牺牲在妥协,季溪闻从小到大都是吃亏的那一个。
明英和季子丰每年都会寄钱过来填补家用,家里平时买菜买肉换家具的钱都是罗美霞来出。
这其中有不少钱都是明英和季子丰给的。
但是小婶婶总是哭穷。
罗美霞鲜少出门,从小到大给季溪闻买衣服买文具买学习资料的都是小婶婶。
每次出门前,罗美霞都会单独给小婶婶钱。
可是小婶婶总是说钱不够用的,她嘴巴很巧,明明是把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自己儿女身上,给季溪闻买的书包衣服都要更廉价一些。
可是她嘴里就变成了无奈之举。
季溪闻不是性格太懦弱,她也可以找小婶婶大吵一架,让奶奶来评理。
然后呢?
然后就是小婶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会一直阴阳怪气。
罗美霞会左右为难。
家里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和谐,爷爷季滔也会唉声叹气。
同住一屋檐下,她只能忍。
因为她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
蜡烛熄灭后,池遂就摁开了桌子上的台灯。
浅蓝色的台灯已经陪伴了季溪闻五年,灯光依旧很明亮,两人的影子被投在身后的衣柜和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