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溪闻这才放心,她转身去了保安室拿上书包,“谢谢爷爷。”
小区里的人一直都在议论保安室晚上负责看门的那个老头是物业亲戚,不然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在这种高档小区里看大门。
这老头平时就爱折腾他那个买了得有八百年的收音机,沉浸式听曲,他听到动静扭过头看了一眼季溪闻,“小娃子,这年头找对象可不要图脸,得有男子气概。”
季溪闻愣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啊?”
老头往窗外瞄了一眼池少爷。
他对这个小孩还是有印象的,每次从门口进出的时候,都臭着一张脸,拽得二五八万,不知道还以为有人欠了他八百万。
老头每次看到他都会放大收音机的音量,眼不干为净。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没有往日那种眼睛长在头顶的心高气傲的感觉。
他又心虚地挪开眼睛,跟季溪闻说,“老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会哭的他都不靠谱。”
“他之前没怎么哭,今天是心情不好。”季溪闻反驳道,“他很好的。”
老头:“……”
“去去去。”他摆摆手。
“拜拜。”
季溪闻挥挥手,背着书包出去。
小区里路灯明亮,一盏一盏地依次排开,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池遂哭完以后情绪倒是平静了,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下。
比起池楷住院的事情,他与季容分手这事都显得无足轻重。
季溪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脑梗?”
“嗯。”
池遂低着头,盯着脚边的影子,“现在还没有醒,医生说这个要看个人具体情况,有的人要昏迷两三天才会醒,醒过来以后大概率会偏瘫,记忆力下降……还有一些别的后遗症。”
季溪闻彻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