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怀那三十亩,只是其中之一。
手段花样之多,简直是叹为观止。
比如投献和诡寄,苏州百姓的赋税极重,但有功名者,可以有不同程度的赋税优免。
一些人为了逃避高额的赋税,就把自己连同土地,一起挂在有功名者名下,这是投献。
而把保留田地和自身自由,只把赋税挂在有功名者名下,这叫做诡寄。
沈家子弟,多有功名,很多人投献和诡寄,然后沈三就去衙门,篡改地契。
过几年之后,地就成了沈家的,那些为了逃税而投献诡寄之人,反而成了沈家佃农。
到那时就是有苦不能说,甚至求告无门。
还有一种手段,就是利用粮长和里长,把本应该沈家承担的赋税,转嫁到当地的农民身上。
到了交税的时候,衙门故意刁难,农民交不起税,只能把土地卖给沈家。
沈家再把土地租给他们,他们成了沈家佃农。
如果有水旱灾年,那就更好了,沈家可以利用官府,加紧催逼赋税。
逼着农民把地抵押给沈家,这笔债永远还不清,不但地没了,人也成了沈家的。
苏州有句话,谁家的地要是挨着沈家的田,那这一家人和土地早晚都姓沈。
凭借各种手段,多年经营,苏州很多地方,整个村子都成了沈家所有。
而这些土地,沈家是不纳税的,应该缴纳的粮食全都被官府分摊到其他农民身上。
农民负担越来越重,稍微遇到天灾人祸,扛不过去,就只能卖儿卖女,卖土地。
如此恶性循环,沈家吃得脑满肠肥。
秦重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就他目前所接的案子,就牵扯到土地一万三千多亩。
除了吞地,沈家还贩卖私盐。
沈淼的小舅子,和两淮盐运使勾结,利用漕运和漕运码头的仓库,贩卖私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