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严打,他跟着城南那个光头搞拆迁,把人腿打折了。判了五年,现在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陈峰动作停顿了一下。“那三子呢?”
“三子更惨。”
刘浩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跟陈峰碰了一下。
“前年去南方的工地上干活。脚手架塌了,从三楼摔下来。包工头跑了,医药费都没人出。”
“现在落了个残疾,一条腿瘸了,回村里开了个小卖部,守着个破冰柜过日子。”
烤串端上来了,滋滋冒油。
刘浩拿起一串羊肉串,狠狠咬了一口。
“这就是命,咱们这帮人,生在这个穷地方,能走出去的没几个。出去了,也未必混得好,留下的,全他妈在底层挣扎。”
“像你这样能在魔都大厂上班的,有几个?”
陈峰看着刘浩粗糙的手指,没有说话。
“对了。”刘浩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还记得巧姐不?”
陈峰回忆了一下。“东街开台球厅,带几个小弟那个巧姐?王巧?”
“对,就是她。”
刘浩猛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在桌面上碾灭。
“前几年,她可真是风光,台球厅不干了,借钱搞了个建材公司。”
“赶上县里修新中街那波红利,发了,开着路虎,穿着貂,走路都带风。”
“后来呢?”陈峰拿起一串板筋。
“后来栽了呗。”
“她那个小白脸老公,看上个外地女的。趁着巧姐去外地谈生意,把公司账上的钱全卷跑了,还用巧姐的名义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
陈峰皱起眉头。“没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