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拉不下脸去闹,等最后去堵门的时候,他连夜把缝纫机的机头都拆下来卖了。”
她看着陈峰的眼睛。
“你能答应,我就去,答应不了,你现在转身走,我不怪你。”
巷子里很安静。卫生院那边传来一阵小孩打针的哭声,远远的,像隔了一层水。
陈峰站起来。
“婶子放心,我就是本地人,我要是干那种绝户事,以后在青泽县连祖坟都保不住。”
周桂兰的表情没变,她见过太多嘴上说没问题的人。
陈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点进转账页面。
“婶子,你报个卡号。”
“干什么?”
“你的两万四,我现在转你。”
周桂兰愣住了。
“我说了,那是李建国——”
“我听见了。”
陈峰打断她,“这不是替他还,是我给你的预支工资。”
“你来我厂里当技术主管,月薪八千,预支三个月,两万四,刚好。”
周桂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月薪八千。
她在李建国厂里干了六年,最高的时候一个月拿三千八。
“你别拿这个哄我。”她声音有点哑了。
“婶子,你看我像哄人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