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兰站在她身后看了十秒。
“你叫什么?”
女工抬头,有点紧张:“李……李小娟。”
“以前做过归拔?”
“没有,但我在家经常熨衣服……我父亲去世后衣服都是我洗我烫……”
周桂兰没接话。她拿过李小娟手里的熨斗,在同一块布上快速推了一道。
弧度更深、更均匀,但手法和李小娟的如出一辙。
“手感不错。”
李小娟愣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练,但她握熨斗的手明显更稳了。
张燕在旁边把李小娟的名字记在本子上,后面打了个星号。
到下午四点,五十个人里有三十六个能推出基本弧度。
深浅不一,匀净程度差别很大,但至少没再出现死褶。
剩下十四个人要么手抖得厉害,要么推力不均。
周桂兰把她们分出来,编到平缝组和锁边组,不参与归拔工序。
“不是谁都能干这个活。”周桂兰跟张燕说,“别勉强,勉强出来的不如不做。”
五点整,收工。
张燕安排工人清理工位、关蒸汽、盖机罩。
陈峰走进车间,周桂兰正在裁剪台前把样衣重新叠好,放回纸箱。
“婶子,今天看下来,能上手归拔的有几个?”
周桂兰想了想。
“那个李小娟,底子最好,再练三天能上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