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了八年品控,手里过的衣服少说上万件。
面料好不好,手一搭就知道。
但这件衣服从防尘袋里滑出来的时候,那种垂坠感不太对——
不是不好。
是太好了。
同样的面料,同样的颜色,但布料表面的光泽度和第一件明显不同。
不是那种机器压出来的死板的平整,而是带着一种活的、流动的顺滑。
林薇把大衣搭上第二个人台。
苏红梅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她站住了。
她没说话,也没上手。就那么看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苏总?”林薇试探地叫了一声。
苏红梅抬起手,示意她别说话。
她绕着人台走了半圈,走到侧面,又走到背面。
领座。
那个领座的曲线和第一件完全不同。
如果说第一件的领座是“正确”的——弧度对,参数对,该有的都有——那么第二件的领座是“活”的。
从肩点到后领窝的过渡,不是一条生硬的弧线,而是一个连续的、像水流一样的曲面。
这不是机器能压出来的东西。
苏红梅的呼吸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