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地打工的呢?像那种在广东、浙江的?”
“消息已经传过去了。”陈峰说。
“但她们不会马上回来。要辞工、要退租、要买车票、要安排交接。快的半个月,慢的一两个月。第二波回流潮,大概在下个月中旬。”
刘浩咽下最后一口馍,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不是刘浩的。
是陈峰的。
来电显示:苏红梅。
陈峰接起来。
苏红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上次快了一倍。
“陈峰,首批四百件的交期能不能提前?”
“为什么?”
"我这边盯了一圈市场,已经有人在动了。"
苏红梅顿了一顿,语气沉了下来,"江浙那边几个小作坊,上周开始打样,版型跟我们秋冬线的主推款至少有七成像。”
“面料用的是化纤混纺,成本压到我们的三分之一,零售价直接腰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红梅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陈峰,你知道这行的规矩——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吃肉,第二个喝汤,第三个连渣都捡不着。”
“仿品一旦铺开,消费者的第一印象就被低价货占了,到时候我们再拿真正的好东西进场,反而要花三倍的力气去解释'为什么我们贵。"
她停了一拍。
"这四千件,不能慢。咱们必须抢在仿品铺市之前,用品质先把盘子占下来。”
“让消费者第一口吃到的就是真东西——纯羊毛、手工归拔、红帮工艺。等她们摸过我们的衣服,再去摸那些化纤仿品,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