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回来后就直接去开了厂,每天早出晚归,八成都没几个人知道他回来。
况且他们家本身就是普通家庭,打听到重名了也不会特意往这想。
既然爸妈不知道,他就打算先忍忍。
毕竟厂子刚起步,什么都没站稳,贸然跟家里讲,说大了怕人担心,说小了又解释不清。
再有就是老妈的嘴不太严,到时候塞进来亲戚啥的当个管理,想想都头疼。
等4000件的大单交完,等管理架子搭起来,等一切真正上了轨道,再跟爸妈摊牌也不迟。
“知道了,妈。”他把碗里剩下的饭扒完,站起来,“我最近确实在忙一个事,等忙完了跟你们说。”
“又是等忙完了。”李秀兰收碗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你从小就这样,嘴严得跟蚌壳似的。”
陈峰把碗筷送到厨房,经过门口的时候,陈建国蹲在门槛上抽烟,没抬头。
“爸,我先回屋了。”
“嗯。”
还是一个字,但这次的音调微微上扬了一点。
陈峰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
他掏出手机,翻到张燕发在工作群里的消息。
群里七十多个人,大部分在发表情包庆祝放假,有几个在晒刚到手的工资截图,配的文案是一串感叹号。
他又打开刘浩的对话框,刘浩回了消息:会计面了两个,一个明天来试岗;装修队已经进场了,隔断材料到了一半。
一切在走。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四千块工资。
他发出去的那笔钱,在这个县城里转了一圈。
变成了儿子的学费,变成了父母的看病钱,变成了未来一年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