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把桌上的笔帽拧好,插进笔筒。
"今天的账就对到这里,你先回去,明天来了,第一件事,把社保开户的手续推一下,这个拖不得。"
"好。"顾晓芬也站了起来,抱着文件夹。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走廊灯没有开,楼梯间里只有从一楼窗户漏进来的一点天光。
"陈总。"
"嗯?"
"王安石改了十七年,失败了。"
她的声音很轻。
"但他不是因为方向错了才失败的。"
"是因为他一个人扛得太多了。"
"你需要的是支持你的人,而不是...围着你转的人。"
房间的门再次关上了,顾晓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陈峰走到栏杆面前,看着楼下还在运转的缝纫机,百感交集。
他需要重新正视自己的方向。
他不得不承认,他最初的想法只是想让系统发钱,说到底,从来都是小民思想。
而在系统发钱的同时,实现人口回流,这是一种双赢表现。
但他从来没想过,这种方式会把自己架在上面。
楼下缝纫机的声音变了。
是换班的间隙,有人在调针距,咔哒咔哒的声音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