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今天明显...."
"哎呀,他在开发区弄了个厂子,做服装的。”陈建国被她说的有些不耐烦。
"……啥?"
"你上回说县里新开了个服装厂,工资高,好多人想去。"陈建国的目光还挂在电视上。
"那个厂子,就是他弄的。"
安静。
一秒,两秒,三秒。
"你……"李秀兰的声音变了。"你啥时候知道的?"
"签合同那天就知道了,我跟管委会的认识,他说新租厂房的人叫陈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李秀兰彻底愣了。
签合同那天,这厂子快开一个月了。
这意味着她丈夫知道了将近一个月,每天跟她坐在同一张饭桌前,看着儿子早出晚归,听她唠叨他到底在忙什么,听她说跟你说个事,县里新开了个厂子,他全程知道。
一个字都没漏。
"陈建国。"她扭过头,瞪着他。
陈建国把搪瓷缸里那截烟取出来,在两根手指间慢慢转了一下。
"那你为啥不早说?"
"说什么?"
"说你知道了啊!"
"说了然后呢?"
"然后......"
"然后你就要拉着我上厂里去看。看了就要问,问完就要出主意。你出完主意觉得不过瘾,回头上菜市场再跟人讲,哎呀我儿子在开发区开了个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