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
他差点忘了。
在上海那三年,中秋对他来说就是放一天假。
公司发两盒月饼,他嫌甜,转手送给对门的室友。
室友是潮汕人,收了月饼回他一袋牛肉丸。
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煮牛肉丸下面条,就算过节了。
“县城这边你也知道。”刘浩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逢年过节,该走动的得走动,不是说送多大的礼,但意思得到。”
“尤其是王主任那边,这段时间人家帮了不少忙,水电、手续、厂房……杂七杂八都是他在后面推。你不表示一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不是说人家图这个,但你不表示,人家心里会觉得你不懂事。”
“下次再找他办事,温度就不一样了。”
陈峰没说话。
他当然懂这些。
在上海的时候,甲方爸爸过生日,全组凑份子买茅台,他没少干这种事。但那是打工,身不由己。
现在他是老板了。
老板也得干这种事。
甚至得更主动。
“行。”他说。“这套你比我熟,你帮我张罗。王主任那边备一份,管委会老许一份,供电所那个……姓什么来着?”
“姓孙,孙所长。”
“孙所长一份,东西别太贵,实在一点。搭两盒月饼,别买超市那种铁盒的,找镇上老字号的手工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