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范所。”
他微微前倾了一点。
“这三个人从浙江跑过来,目的是什么?挖人啊。挖的是咱们青泽县的人。”
他用了咱们两个字。
“今天挖的是周桂兰,明天后天呢?要是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回头再闹出点别的事,那对咱青泽县的影响……”
“咱这青泽县才好了几天啊....”
他没说完,留了个空。
范忠诚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
“小陈啊,你说的事我都理解,但法律就是法律,你不能往其他方面扯。”
话虽这么说,但范忠诚心里已经在琢磨了。
互殴的定性本身没问题,笔录上白纸黑字,对方确实还手了。
如果走互殴,那就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刘浩还是得拘留,但天数可以缩短,方锐那边也得承担责任,不能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
这是规则允许的空间。
范忠诚不是在犯错误,而是在做一个基层执法者每天都在做的判断,在合法的框架里,选择一个对本地最有利的口径,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两个人都沾着老鼠屎,都不干净。
但轻易答应了,又会削弱执法的权威。
陈峰看范所没直接说死,又加了加码。
“这样吧,范所。”
陈峰换了个坐姿,语气自然起来。
“上次招工现场,您带队过来维持秩序,我一直没来得及谢您。”
“我们厂子现在扩建了,b13和c14两个厂房都投产了,人多了事也杂,安防这块确实需要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