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砖窑只剩半面墙和一个塌了顶的窑口。
风雨把红砖泡成了灰色,墙根长满了蒿草,有半人高。
窑口是个半圆形的黑洞,里面堆着枯叶和不知道谁丢的农膜。
月光照在废墟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冷白。
冯磊靠在那半面墙上,大口喘着气。
左臂抬不起来,腰侧那条口子在往外渗血,衬衫下摆已经湿透了。
他能感觉到血顺着皮带往裤腰里淌。
风从河面那边吹过来,带着泥腥味和枯草的干燥气息。
脚步声。
不急。一步一步,踩在枯草上沙沙响。
徐凯从坡下走上来。
他也喘,但不急促。灰色卫衣的帽子掉了,露出一张汗津津的圆脸。
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折叠的军刀,刀刃窄,磨得亮。
杀人很趁手。
两个人对视。
冯磊吐了口血痰,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笑的很吓人。
"呵呵...你那几个人……不怎么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