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良慢慢站起身。他走到桌前,
抓起那个跟了他五年的宜兴紫砂壶,猛地砸在地上。
“砰!”
紫砂壶四分五裂,茶水溅了黑皮一裤腿。
“没找到?!”徐国良指着黑皮的鼻子,破口大骂。
“车站、出城的路全他妈封了!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你告诉我找不到?!”
黑皮低着头,声音发颤。
“哥,县里所有的诊所、黑医院我们全盘查过了。没人接诊过刀伤。道上的兄弟把杨树镇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都没有。”
徐国良胸口剧烈起伏。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那他就没出城,还他妈在青泽!”
“他家人呢!”徐国良突然转头。
“他妈呢?把他妈给我抓过来!!”
黑皮的头埋得更低了。“哥……他妈也不见了。”
徐国良愣住。
“我们去杨树镇冯磊家,门开着,里面没人。衣服都没收,人凭空消失了。”黑皮说。
“而且,是半夜被接走的。邻居说听到有车开进巷子。”
徐国良的眼皮剧烈跳动。
一个重伤逃命的混混,不可能有这种反侦察能力和执行力。
有人在帮他。
有人在半夜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不仅藏起了冯磊,还动作迅速地转移了冯磊的母亲。
“王巧……”徐国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在青泽县,冯磊只听王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