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路在身后延伸,路灯还没亮,天色暗得像一锅墨汁。
她咽了口唾沫,脚下不自觉地加了几圈电。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从出了厂区大门就一直黏在她后脖颈子上。
像冬天穿了件湿透的棉袄,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重。
她下意识攥紧了车把。
拐上乡道。
路面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板,两侧是收割完的玉米地,齐腰高的玉米秸秆在风里伏倒又站起,像无数个蹲在暗处的人。
路灯彻底没了。
电动车的大灯照出去,只能看到前方三四米的路面。
再远的地方,全被黑暗吞掉了。
远处偶尔有几声狗叫,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毛。
“快点骑,快点到家。”
她在心里默念,脚下猛地一蹬......
车子没反应。
她又拧了一下油门,转把软塌塌的,仪表盘上闪烁着最后一点电量图标,红色,一格。
“不会吧...”
她捏了后刹车,车子歪歪扭扭地停下来。
她下了车,掀开座垫,检查电瓶接口。线没松,仪表盘彻底黑了。
她又拧了几下油门,指针纹丝不动。
“怎么会没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