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
冯磊到黄泥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摩托车是从农机站后面偷的,一辆报废的弯梁,前灯早碎了,全靠月光和路面反射的白色辨别方向。
他把车扔在杨树林外沿的田埂上,步行进去。
肋下的伤口又渗血了。纱布贴着皮肉,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烙铁在他肋骨上戳。
他把衣摆塞进裤腰带,勒紧,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大片荒地。
月光底下,几座半塌的窑体矗在那里,上一次在这的触目惊心他还记的,这一次,他又站在了这。
冥冥中,他觉得,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冯磊掏出手机,拨号。
两声响后,接通了。
“我到了。”
冯磊的声音被风扯散了一半,他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
“徐国良,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小月呢?”
听筒里是风声、虫鸣,还有徐国良粗重的呼吸。
“别这么着急。”
徐国良的声音很慢,像是刚睡醒。
“我会让你看到她的。”
“你把她怎么了?”
“嘘,你嗓门小点。”徐国良咳嗽了一声,“往你正前方走,看见第三个窑没有?就是最高那个,窑门还立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