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呢?”
“留一个机灵的,在车那里等警察来。”陈峰顿了顿,“你们往砖窑那面赶,发现有人别冲,先打电话。”
“明白。”
“记住,谁都不许往里冲。”陈峰一字一句。
“我怀疑刚才的响声不是雷,是枪声,我们的任务是给警察报信,抓徐国良不是我们的事。”
马东那头沉默了一下。
“陈总……磊子是不是也里面?”
“在不在里面得进去才知道,现在行动!”
“收到!”
挂了电话,陈峰推开车门。
雨瞬间灌了满头满脸,冰得他一个激灵。
他没打伞,雨衣也没穿,弯着腰,借着杨树林的黑影往窑厂方向摸。
泥地踩一脚陷一脚,鞋灌满了水。他这具略显消瘦的身板,被这场雨浇得发抖。
走了百来米,他蹲在一段半塌的矮墙后面。
前方窑厂的轮廓在闪电里亮了一下。
三座窑,最高那座窑口还立着。窑门那片黑洞里,隐约有光在晃。
陈峰的眼睛眯了起来。
人应该....都在那座窑里。
......
废砖窑里,水顺着裂开的窑顶往下漏,啪啪作响。
“交易?”范永昌咽了口唾沫,雨水流进嘴里,又涩又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