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兰把手机递回来,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张绣花特写的图。
"陈总,你看这个。"
那张图是一件月白色对襟褙子的前胸位置,绣着一朵牡丹,花瓣层叠叠,丝线在光线下泛着微的缎面光泽。
"这个东西,我可做不了。"
陈峰一愣。"做不了,为啥啊?"
周桂兰坐直了身子,语气很认真。
"陈总,你觉得刺绣跟缝纫是一回事?"
陈峰张了张嘴,没接上。
周桂兰叹了口气,像是在跟一个不懂行的外行人解释常识。
"缝纫是把布料按照版型裁好、缝合、收边。讲的是尺寸准、走线直、针脚匀。这是手艺,但更多靠的是熟练度。"
"刺绣那可就是另一门手艺了。"
她把手里的拆线刀放到桌上,两手比划了一下。
"平绣、乱针绣、打籽绣、锁绣……光针法就有几十种。配色、构图、丝线走向、明暗过渡,这不是我教两天就能学会的。”
“再说了,我也不会。"
"我是做成衣的,不是做绣品的。"
周桂兰看着陈峰,目光里带着一种耐心但严肃的意思。
"缝纫跟刺绣,就像木工和雕刻。你不能因为都跟木头打交道,就觉得木匠也能雕佛像。"
陈峰的脸色沉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脑子里之前搭建好的逻辑链条,第一个环节就出了问题。
他想当然地以为,会做针线的人就能绣花。